你能玩生活固然更好,但总是到头来发现自己被生活玩。
敲这篇日志的时候我身体正处于很不适的状态,相应的心情不怎么样,自然“其言不善”。但实际上最近我心情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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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也说过,我这人一向习惯把故事和现实分得很清楚,但实际上是把现实挂在嘴边的梦想者。一方面我喜欢看故事也喜欢说故事,另一方面我觉得那些事儿发生在生活中不靠谱——但总体来说,假如发生了,有惊喜,也不错。
昨天接到影子的电话,这姑娘已经坚持不懈地在我上课的时间打了几天了。这个名字很久没有在我日志里出现了,因为事实上我们已经将近一年多没说过话。【没说过话】的意思是,无数次她打电话过来,我接了,没有人说话。听得见偶尔吸气的声音,于是我也就随便扯些什么,像是没有听众,像是神经病一样。然后二十多分钟后她挂电话。
——你看这段情节它已经很狗血了。
时隔一年终于听见她的声音了,居然没有变,而且仿佛一年前我们那次谈话没有发生一样,一晃跳到两年前,任性的小孩子的语调,说“我想去你那里。”
我说好啊,你不是一直想去北师大心理系么。
她说,可是,我想去你那里。
具体的通话内容不是一点篇幅可以说得完的,总之我们聊了许久。她的目标没有变,而且也不难达到。如果是以前的话我会忽悠过去,说句加油说句没事儿就好。但是这次我出乎意料地坦诚——毕竟高考不是儿戏,更况且我没有权力影响一个人的生命到这个地步。这也是自私的考虑:毕竟过了这么久,我完全不能确定我们是否能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因为某种不必要的情感上的“责任义务”而去对一个人好,照顾她,是完全做不到的。
我必须把这一切都说清楚。时过境迁,你可能不再知道我喜欢什么书讨厌什么人,你可能不能理解我的性格怎么逐渐从包容走向扭曲走向偏执,你可能发现我听你说话时会有些心不在焉,你可能讨厌我的朋友们——你看我还记得你是占有欲多么强的一个人。我在你和他们中有可能选择他们。
但同时我也像安慰她一样——不如说是安慰自己——说12年的友谊对于我们短暂的生命来说是多么不容易。我说你看还有很大的可能,你到北京来,我们的友谊还在继续,一段佳话,故事里都那么说,不是么?
尽管我的心里那个清醒的声音不断地高声吟唱着:不再是了,你们不再是朋友。不再。
我措辞上已经很小心,但我明白什么方式不重要,那内容足够像刀子一样捅死人。但正如我所想的一样,在我改变的同时她也变了。虽然她宁愿表现得像个孩子,但是她已经能够笑着听完这一切后说我知道了。
她说我知道了,谢谢你。这些话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想我们都知道了,结局完美不完美不重要,重要的是坑总得填,故事总得有结局。就算是一下子断了音信不是还有个“很多很多年以后么”。
——你看阿兔一直生活在一个多么狗血的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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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谈谈影子。
从04年开始看我博客的孩子们会知道这个姑娘,但我撒了谎,她实际上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真正的影子(先叫她A吧)——现在还住我在武汉的房子楼上的那位,跟我是真正的玩儿大的,也是跟我真正淡了谁也不惦记着谁几分的。她直到现在还像个布娃娃:漂亮,天真,只是不够聪明。她比我大,而我几乎从小不点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自己该护着她,该哄着她,该陪着她穿一样的鞋子一样的衣服。
这引起了另一个姑娘的妒忌。就是上一节故事说的那位(B)。她始终认为我和她应该更有话聊,我应该站在她的那一边,而不是A。为此大家争过无数次,然而事实是当时我跟好几个姑娘都混得很好,这不过是小丫头片子小打小闹。
转变应该是从我到北京时开始的。我跟其他的姑娘逐渐都淡了联系,只是回去会聚会,不过几个小时而已。A算是联系的时间比较长的了,两三年也差不多不再来往。只有B姑娘牢牢地记下了我每一个家里的号和手机号,并时不时的打来电话。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她的问题,学业,感情,家庭。我——就像我以前和以后在朋友中经常充当的角色那样——垃圾筒,树洞,心理咨询站,接受她所有的牢骚并分析给出建议。我完全没有意识我逐渐在她的生活中成为一片遥远的阴影——或者说我当时并不了解那有多么糟糕,兴许还有些自豪。
我说了我从04年开始写博客,不可避免地写到以前,写她们的故事。我一直以为那时我最好的朋友是A,最初的影子的故事也都是她的。但B的电话一直没有断过,而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也成为了【影子】的一部分。【影子】自此拥有了B的性格和A的经历。
我不知道这一切最初的动因是什么。也许荣格知道?而我现在浑身痛得已经无力去想清楚原因。
然后到了08年初的时候,我写了那篇蠢到家的《XXXXXXXXXXX》(我觉得大家因为那篇文对我……有某种误解?)。然后B这个很少上网的孩子居然在我博客上看见了,然后她觉得我写的是A,大为愤慨,大发脾气。
出人意料,我当时居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也许她和A从来对我都不曾那么重要过。一个过去的幻影,一段似断非断的联系,两个曾经熟悉的人——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呢?我所予的和我所得的根本不平等,我难道不是愚蠢地把自己放在一个制高点然后自以为是地去【普度众生】么?
这解释了我看《浴缸》时为什么看高羽那么熟悉。因为我能明白他是怎么回事。所谓“好人”,并不是一个“好朋友”“好亲人”“好恋人”。
只是这是在一段时间以后,当我发现我的能力不足以做许多事情以后,我才知道的。
总归在这样一个身体痛苦心情抑郁但是头脑清醒的时候我能把一切说一遍。
再见,过去——就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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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篇日志的目的也并不是解脱:B姑娘很有可能会到北京,到范儿大(我是不是得托某人照顾一下?),甚至成为我的好朋友们中所被熟知的一个——这也算我私人小小的心理预防针?
那个时候好朋友们可能会知道她真实的名字,和在我所讲述的一切之外更真实或者更不真实的故事。
我这个人一向弄不清感情的问题——越弄越乱。亲情还好,但爱情和友情在我眼里真正的分别还很难说得清楚。至少我的经验是,我以为是友情的不知不觉就爱情了,我以为是爱情的绕一圈儿还是友情。(跟《欢迎来搞》里搞艺术那位似的?)
这算不算被生活玩儿?
甚至连B姑娘也说了:说我不会是爱上你了吧,我觉得我有这嫌疑。我说完了我责任大发了。
不过应该不是。B姑娘有个纠缠不休时间比我还长的青梅竹马。
只能说我的性格中不属于女性的一面占了将近一半了吧。男性思维和女性思维天人交战……不比死蠢小人儿和文艺小人儿掐的少。
我去我怎么老给一竿子青少年的人生观价值观造成重大影响呢。话说你们真的觉得阿兔的三观很正确么==
你们看阿兔也是有烦恼的,BT君就是眼前可以想见的一位——虽然对于这位改造对象,我的蓝本不是胡蔚而是易可风——也就是还没跨出友谊的范畴,可终归是历史性的一步不是么?
可能我就是爱胡思乱想吧,有些事儿想想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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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知道有人会像我父亲大人那样严肃怀疑我的取向问题。
但我很明确,虽然从外形上,我跟田大牙一起去COS纯爷们儿没问题,但从心理上,我是个预备役文艺女流氓。少爷姑娘长得好看的我都爱瞅,真哪天我发现姑娘也不错也有可能——但至少现在不是。
哦对了当然还有可能是我混到30了还没着落——阿鸟同学亲爱的你别怪我到时候赖上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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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