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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L/SB]暮鼓晨钟,以及其他(修订稿)
小天 发表于 2008-07-23 23:17:22
暮鼓晨钟,以及其他
谨以此文献给青春。
关于本文中的人名,本着尊重人文社的态度,我全部使用了译名(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小天狼星」依然让我很想笑)。另,Marauders是《哈利.波特》中活点地图制作者四人组。
「那些日子我们总是很快活。」
多年之后,哈利那已有些模糊的,关于教父的印象总伴随着这句话。纵然战争结束后,所有人都认同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个英雄的说法,然而哈利.波特却见过这个坚强男人真正脆弱的一面:当他感到沮丧的时候——尤其是因为无法投身战斗而觉得自己毫无用处的时候,他会放任自己沉溺在对往昔的回忆里。这种时候是如此之多,以至于有时他甚至觉得,格里莫广场12号的主人早在阿兹卡班就死了,逃出来的那个只是保留有他过去记忆的影子而已。
「你想知道你爸妈第一次约会是怎么开始的么,哈利?」或是「想知道我们在学校怎么对付老鼻涕精么,哈利?」黑发英俊的男人神秘地探过头来,目光深邃,看不出在想什么。哈利便愉快地凑近,假装新奇地听那些某人已经讲述了无数次的故事——当然,哈利对此的兴趣并不比第一次听少——只不过现在想起来,那时他的心情,多半是含着一点怜悯的: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教父与可怜兮兮的老流浪狗真的有某些相似之处。
那正是凤凰社重组的关键时刻。
在凉爽美好的夏日黄昏,没有比被迫呆在潮湿闷热老宅里开会或是打扫卫生更扫兴的了。于是,在经历了整整一天的、多半没有结果的、伴随着不时的争吵和几乎要发生的火拼(「莱姆斯,不要阻止我给他的鼻子施一个变形咒」)的会议之后,众人强忍一天的怨气在日落时分终于爆发。而作为这群人中也许是最焦躁的——又或者说是作为一个明显缺乏责任感的主人,小天狼星.布莱克唯一想出缓解大家情绪的办法,就是端上几瓶脏兮兮的黄油啤酒和火焰威士忌,坐在尚未被蒙顿格斯顺走的绣有花押字母「B」的丝绸软垫中,讲几个自以为幽默有趣的小故事——当然,大部分故事的主角是他和詹姆。
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哈利。当同一个故事开始重复第4次时,善解人意的凤凰社社员们学会了小心掩盖自己的心不在焉和哈欠。而到了第10次的时候,哈欠开始肆无忌惮起来——哦,没有关系,某人正在兴头上呢。
「没错,他就这样从克里斯福那里抢到了金色飞贼,然后……」
哦。天啊。又来了。
众人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角落里始终笑着的人。他也许是除哈利外的这些人中唯一从始至终认真听的。
「……一次绝对漂亮的,经典的波特式胜利。当然,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莉莉遵守约定和他去约会了——好了,谢谢,小天狼星——别一脸吃了巨怪肉的表情——故事很精彩,但时间不早了,下次再说吧。」从角落里传来温和的,却像是忍着笑的声音。
意思就是,「闭嘴吧,大家都听够了。」
客人们投来感激的目光,忙抓住机会迅速告辞。小天狼星虽然意犹未尽,却也是无可奈何地住了嘴。然后,当哈利也被连哄带骗赶上楼睡觉后,莱姆斯.卢平听见他蹲在阴影里,对着满地的酒瓶嘟囔了一声。这么看起来,可真像他的阿尼玛格斯。「——抱歉,你说什么,小天狼星,我没有听见。」
「.......没什么。」背对着他。
「嗯?」挑眉。任谁都猜得到好友的心思。比如最最拙劣的咒骂之类的。
「……好吧莱姆斯你知道我不会说你坏话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莱姆斯永远是最扫兴的那个』,是么? 」忍着笑。
「噢,是的。级长,该死的。」该死的好好先生卢平。
卢平温和地咧嘴。「很久都没听见你这么叫我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小天狼星突然回过头来,伤痛从他的眼里转瞬即逝,「你知道——我是说,我知道你是对的——」
「……我只是有那么一点点怀念……」
他的声音淹没在沉闷的空气中。半晌狼人张开了嘴。「我们都很怀念。大脚板。」
听到那个名字身体下意识地一僵,小天狼星终于犹豫地站起来。莱姆斯走近他,两人并肩坐在虫蛀的地毯上。一轮新月当空,银色的光隐隐绰绰,模糊了昏黄的烛火。
「……月亮脸?」
「嗯?」
「……他们说得对。也许我真的把哈利当成詹姆了。」
卢平略微扬起眉毛。
「我只是……希望詹姆还在……大家都希望,不是么?」
——「不是么?」
莱姆斯张开嘴想回答,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似的——似乎一直堵到心里。他静静看着旁边一半被埋进黑夜的身影,感到一阵怅然。在月光下,Sirius的脸苍白而憔悴,看起来更像是不祥。
那个英俊,年轻,喜气洋洋又骄傲的大脚板哪里去了?他不可遏止地想。是时间。时间,可怕的时间。
一转眼,许多事情就改变了。那句话怎么说的?
物是人非。
轻叹了一口气。莱姆斯觉得词像是从一条狭窄的缝中挤出来的。
「是啊。真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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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姆斯从来不是詹姆。
詹姆从来就不会打断小天狼星——他只会把麻烦进一步扩大。虽然他在霍格沃兹的校规破坏记录屈居于小天狼星之下——这主要是因为,有那么几次——有许多次,为了让好友不因关禁闭而耽误约会,同时又为了趁机敲诈几只巧克力蛙,小天狼星很爽快,很够哥们儿地背了黑锅。
莱姆斯从来就不是詹姆.波特或者小天狼星.布莱克,也从没人把他和彼得当成一类人。当然,人们会指着四个迎面走来,意气风发的男孩说,「瞧,他们四个。」,但实际上,他们指的是詹姆和小天狼星,他们的附属跟屁虫和似乎是为了必要的,避免他们捅出更大篓子而存在的模范级长同学。事实上,在这个小圈子没有形成之前,詹姆和小天狼星早已形影不离——没人会把他们当成俩人。他们是「比较帅的一个」和「更帅的一个」、「戴眼镜的高个儿」和「不戴眼镜的高个儿」。
他们之间根本无法介入别人,在经历了最初被接纳的欣喜之后,莱姆斯就尴尬地发现了这点。总体来说,他对自己被接纳的事实始终感到的惊讶多于喜悦,他也明白对于这两人,无论怎么亲密都是理所当然的。瞧瞧他们多么相似,他对自己说。然而,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朋友圈子里最亲近的那个的确是让人嫉妒和沮丧的。在这一点上他理解彼得的心情——他从未拥有过我们所拥有的那种勇气,不是么?有时他甚至会想,现在这样的局面,到底究竟是谁的过错?
这样的话他从未跟人说过。他明白人非圣贤,更何况在那么多年里,那两人的友谊一直像阳光一样普照着身边的每一个人。甚至连最冷静的拉文克劳们也说,从波特和布莱克的身上,你会知道朋友是不可背叛的,友谊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摧毁的。
这也就可以解释14年前当他得知小天狼星进入阿兹卡班时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谁会想得到,詹姆的伴郎和孩子的教父不是他的保密人呢?在一天之内,神话破灭,信仰荡然无存,友谊灰飞烟灭……他所有珍视的东西被命运无情的手捏得粉碎,从此他一无所有。
他原本以为自己将一直这样,在悔恨中孤独终老……但有些事情似乎永远像是玩笑。
最珍贵的东西失而复得……虽然不是全部,但他已经十分满足。
「这就够了。」他告诉自己。
他还需要什么呢?
他明白,无论对谁来说,有些东西是无可替代的。比如说尖头叉子对大脚板。
「他需要一个人来同他一起分享回忆。」
而此刻,无论为谁,他愿意这样做。
他们是彼此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在他们所无法把握的洪流中勉强维持着平衡。作为仅存的两个Marauders,他们只能紧紧抓住,紧紧依靠。
——「我从来不是詹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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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他一人的喃喃自语,却不曾料到对面的人竟然近乎自嘲地点了点头。三杯火焰威士忌下肚,无论是多么好的酒量,此刻的话语也沾染上了浓厚的醉意。
他摇头。「对,你不是詹姆。」苦笑。「但你是独一无二的莱姆斯。」
似乎有一道闪电穿过卢平的身体。什么在目光中驻留,旋即又逝去。他有些尴尬地伸手去够酒瓶,却听见身旁人继续说着:「我们,从未抛弃过你们。你和彼得。」
「如果你们会有那种感觉,我很抱歉。我年轻时是一个傲慢自大的傻瓜——」看着莱姆斯笑了一下,他补充道,「我一直是,现在也一样。」
「小天狼星,别——」不知道为什么,卢平很害怕他继续说下去。
「你要明白,对我来说——我相信詹姆也一样,Marauders是一个整体,我一直所坚持的最亲密的那部分友谊,是由我们四个所共同组成的。」小天狼星说得很快,卢平根本无法打断,「失去其中的任何一部分,对我而言都是不可估量的伤害,然而现在却是这样……」
小天狼星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露出了暗黄的牙齿——看起来更像他刚逃出阿兹卡班被通缉的样子。「老实说,我恨彼得。发自内心地恨,下次见面的话我也许真的会把他杀了也说不定——但我并不怀疑当时我们是朋友。是的,我们四个。」
「你也许永远不能理解我在阿兹卡班经历了什么。噩梦。无休止的黑暗。孤独……对。孤独。在黑暗深渊中立于万丈高墙上……我想我可以坦然地说出……但我还没有坚强到忘记。所有的一切已经改变了……我心中对于生活的勇气和希望,也许到什么时候就丧失也说不定……不,」看着对面投来责备的目光,他却只能摇头。「别这样看着我。」
「……我想我经受不住再一次失去你们了……所以……」
「请不要离开我。」
曾经英俊的男人近乎低语地说出了这句平时他根本不会吐露的请求。他看起来累坏了——像是一台强大的机器运作了太长的时间——莱姆斯惊讶于这个从莉莉那学来的麻瓜比喻。在那之后小天狼星似乎就陷入了昏昏沉沉的境地,莱姆斯不得不变出了毯子盖在他身上。
第二天他酒醒了之后根本不会记得说了些什么吧,莱姆斯有些嘲讽地想。眼前的朋友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回来的,莱姆斯没有注意到自己望着他的眼神柔和无比。
梅林……连他自己都差点忘记,莱姆斯.卢平是个多么温柔的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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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请求自己留下。
最终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他没有说,这也是他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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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人第一次见到尼法朵拉.唐克斯的时候,也许认为她是个有趣而值得尊敬的傲罗;而当他认识她几个小时之后,这个评语可能只剩下有趣了。
「——砰!」
尤其是在她不知是第几百次撞倒了那个该死的巨怪腿伞架之后。
帷幕后刺耳的声音立刻响起,一个精准的消音咒瞬间摆平了它。
「该死的女人,」小天狼星.布莱克阴沉沉地从楼梯上走下来,伸手拉了一把还伏在地上的女士,咧嘴笑了,「说的不是你。」
「哦,谢谢。」唐克斯迅速地拍了一把身上的灰,「我还是趁莫丽没来赶快走吧。」
小天狼星耸了耸肩,「她正在厨房试图说服克利切做家务呢。」
「是吗?真是太有趣了,」年轻的傲罗眨了眨眼,「我是说,祝她好运。」
他轻轻哼了一声,靠在门廊上,「我倒建议她去说服福吉或是伏地魔。」
唐克斯会意地笑了笑。「不错的笑话,不过我还是走吧。」她边说眼睛边往上扫,小天狼星看见莱姆斯正抱着一叠书从楼上经过,他注意到莱姆斯也往楼下看了一眼。
噢……哦,喔!
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小天狼星突然大喊了一声,「嘿,莱姆斯!」
楼上的人停了下来,「怎么了,我们的麻烦制造者和……尼法朵拉?」
「嘿!是唐克斯」唐克斯半恼地说,脸突然变红了。「你好,莱姆斯。」
「你好,唐克斯。」卢平温和地笑了,虚弱的脸上似乎有了光彩,「什么事?」
「没什么……现在没事了……」布莱克家族的现任主人做了个很白痴的鬼脸,「我以为唐克斯想跟你说点什么。」
「我没有!」
小天狼星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那么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
唐克斯慌忙告辞「……再见,两位,我必须得走了,在傲罗会议上迟到的话金斯莱绝对会杀了我的。」年轻的女巫迈出门口。「再会——啊!」
——然后她极其优美地摔在了格里莫广场11号和13号的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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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厅里突然变得格外安静。「我以前不知道你八卦的兴趣那么浓厚的。」卢平的心不在焉显得有些做作。
「狗的天性。」看着卢平不置可否地抿着嘴唇,某人补充道,「从我们四年级开始跟踪尖头叉子的每一次求爱你就该知道的。」
「哦,是吗?」一种温和的幽默感绽放在狼人过于衰老的脸上,「说说看你还知道什么惊奇的事情? 」
「你是想说像是老鼻涕精的初吻之类的吗?——」
「哦,得了吧。你真的应该去《女巫联盟》当记者去。」
小天狼星的眼里闪现出一种其欢快的光,「太遗憾了,才能发现得太晚。」他顿了顿,「我一直觉得在毕业后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被阿拉斯托.穆迪训斥上是一个严重的错误。」
「我原以为从14岁开始就被《巫师周刊》跟踪报道的布莱克家少爷对狗仔队很厌烦呢。」毫不留情地还嘴,他可是个Marauder。
对面的人装作很惊讶:「我能把这当作嫉妒吗?卢平先生?」
「嫉妒你?」卢平笑了,「我还是去嫉妒巴克比克好了。」
「哦,瞧你满不在乎的样子。」小天狼星突然笑得很邪恶。「需要我当一把狗仔队么?」
从过去的经验看,这可不意味着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卢平呻吟了一声。
——哦……不!
转眼之间,刚才还站着高大男人的地方跳出了一只巨大的黑狗。它高声吠着,再度惊醒了帷幕后布莱克夫人的肖像——大狗几步跳上了楼梯,围着卢平打着转儿,还象征性地伸出了舌头,摇了摇尾巴。
布莱克夫人开始谩骂,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猛烈,来得丰富多彩:
「肮脏的杂种,逆子,玷污我光辉祖宅的败类——一群畜牲,他们竟然让畜牲进了屋子——」
用不着多说些什么,大狗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同好友一起抽出了魔杖。
「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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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晚些时候,他们一起躺在布莱克家族那至少有7个世纪的沙发上,莱姆斯终于得到机会问出白天被某人的玩笑打岔而没有问的问题。当然,在此之前,他还需要深吸一口气。
「你觉得唐克斯是个什么样的人?」
「啊?」小天狼星正无聊地用魔杖把天花板上的浮雕变成闪亮亮的星星,听到这话突然停下了动作。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她刚进社……你的堂侄女……」
听着好友把重点放在最后,小天狼星有点夸张地笑了,星星失去了魔法从天花板上一点点化作粉末掉下来,撒得四处都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卢平,开始玩自己前额上一绺长长的、垂下来的头发。
「她让我想起她的母亲。安多米达,你知道的。」他以一种平淡无奇的语调陈述着,不过也有可能是在忍住大笑的冲动,「多玛一直对我很亲切。」
「哦。」听着对面人发出闷闷的声音,小天狼星原本黯淡的心情振奋了。瞧瞧我们陷入感情危机的莱姆斯同学,他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你们聊天看起来很愉快的样子。」
「是吗?可能最近很难碰到一个让我看得顺眼的布莱克吧。」他像狗一样低声笑了,「她是个很活泼的姑娘……1岁的时候让我洗尿布时不算,那简直是场灾难。」
「……是吗?」
这简直不是个问句,嘿,拿出你的勇气来,月亮脸。
「有时我简直有点期待她在婚礼上把我作为女方代表介绍的样子,当然不如期待哈利的婚礼。」
「那她……有准备结婚的对象了吗?」
「梅林,她还没有恋爱呢。不过,最近她似乎有了喜欢的人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哦。」莱姆斯发出一种像是咽下一口水的声音。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比平日更明显。小天狼星看着他近乎全灰的头发,消瘦的脸,深陷的眼睛。还有虽然整洁但带着补丁的袍子——莱姆斯坚决不要任何一件来自朋友的援助。他才35岁,昨天那种痛苦似乎又笼罩了他。他猛然记起昨天晚上他说过的话……梅林保佑,虽然他喝醉了,但是他可没醉到那个地步。
他记得自己说过的。请你留下来。
——然而他并不想因为自己而禁锢住别人,尤其是他。
此刻莱姆斯.卢平所有的脑细胞都集中在一件事情上,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好友脸上的阴霾。
「她喜欢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被问题抽回了思绪,小天狼星突然想起他今天所有行动的目的。也许爱情能让他好过一点?
「他是社里的一员……几乎算是老资格了吧。」他微微一笑,继续说着,「首先,他能力很强,尤其在黑魔法防御和变形术上极其在行……」
「其次,他很穷,年纪也不轻,虽然长得还不错……」
他顿了顿,突然发现睿智,冷静,温和,什么时候都不会失去控制的圣人莱姆斯.卢平依旧一脸茫然。小天狼星突然希望给自己下一个记忆加强咒。
「……最重要的是,他是个狼人——而且叫莱姆斯.卢平!」
最后一句是赶着说完的,因为反应过来的莱姆斯正把一个软垫往自己身上扔。
「嘿,拜托,不要开这种玩笑。」他的脸微微泛红,却又恢复了一贯的儒雅。百年不遇阿,小天狼星在心里又记上了一笔。
「我说的是真的。」
莱姆斯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宽慰的笑容,却转而变成了一种复杂的隐忍。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一下子春天变成了冬天。
「我配不上她。」
「别说傻话了。」
「她不会幸福的。」
「我……」
小天狼星发出一声冷笑。「莱姆斯,你那套台词,也许已经在心里练了数百次了吧?」
一连串的记忆在卢平脑海中呼啸而过。邻家少年投过来的石块,父亲隐忍而绝望的眼神,每个月圆之夜的痛苦,成年后四处碰壁,风餐露宿的境遇。
「我跟她不会幸福的。」半晌他还是说了,「你难道不明白么,就像你跟茱莉亚一样。」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得粉碎一样,空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至少,我跟她曾经很幸福。」小天狼星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能……我没有权力毁掉她的未来……」卢平把脸埋在了膝盖里。
「得了吧,我看你实际上是不想当我的侄女婿。按这么算的话,你该叫我什么呢,舅舅?」小天狼星翻了个白眼,「小天狼星舅舅?」
莱姆斯也勉强笑了一下。「就算为了这个,我也不会跟她在一起的。」
「嘿,我伤心了。」小天狼星竭力想装作很受伤,「这么说我为了你的幸福只能去死——」
「小天狼星.布莱克!」莱姆斯厉声喊道。
抱歉一笑「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的。」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你知道的……混蛋。」卢平撩起额前散乱的白发。「你还知道我不能丢下你不管,老朋友。」
尴尬随沉默如约而至。
与上次不同,这次缓解气氛的是小天狼星。喜悦和担忧在他的脸上交织成了一个自以为很平静的笑容。
「嘿,难道你觉得爱情就能阻止友谊吗?如果你这么做的话,毫无疑问我会生气的。」
「再说了,这是你,莱姆斯。就连我们之中最疯狂的尖头叉子都不会这么做的,更何况你呢?」
「可是你……」
「算了,现在讨论这个还为时过早。我们要一步步往前看,不是么?」
卢平点了点头,他的眼里突然涌着泪。
他在想,这两天是怎么了?大家都变得多愁善感,爱回首往昔展望未来?
「无论怎样,我希望你能幸福——你已经受够了,月亮脸。」
我们都再失去不了别的东西了……所以,趁着你还可以拥有,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吧。
这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最后没有说的。因为莱姆斯.卢平知道。
他终将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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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的哈利.波特的教子泰德.卢平一直对自己的身世很好奇。他不止一次问自己的监护人,他们是如何开始的。但老实说,这实在不是杀死伏地魔的英雄能够回答的问题。
「天知道,那个时候我以为你妈妈真正喜欢的是小天狼星……」
「那是谁?」刨根问底是一种很好的态度。
「你爸爸的挚友,我的教父以及你妈妈的表舅。」这种说法显然把小男孩弄糊涂了。他的灰色头发因为困惑而变成了姜黄色,并打起了细小的卷。哈利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一个露水尚未散尽的清晨,格里莫广场12号的起居室里传来阵阵笑声。他趴在门缝上看见了这样一幅场景:
卢平和唐克斯坐在桌边下着巫师棋,他的教父倚在沙发扶手边似乎睡着了。阳光映出了空中的浮尘,还有那些最娇小的荷兰妖精,他们三三两两落在窗棂上;花纹繁复的铁窗外是广场上盛放的蔷薇。唐克斯似乎在思考着下一步棋,头发因为紧张而莫名变换着,显现出一种彩虹一样不真实的色泽。一双温柔而悲伤的灰褐色眼眸里倒映出这美轮美奂的景象,然后时间停止了。有那么一瞬间,哈利确信自己看见小天狼星睁开了眼睛,但再当他细看时,黑头发的男人的确双眼紧闭,只是唇间仍留有一丝笑意。
那一幅场景带着一种马上要毁灭殆尽的光芒灼伤了哈利的眼睛,并长久驻足于他心里。甚至于小天狼星的模样已隐隐有些模糊,他的教子仍清楚记得那一刻嘴唇的弧度。
原来是这样么。
年少时他无法理解的事情,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那是他17生日宴会之前,他有些冒失地问新婚燕尔的伉俪,「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嗯,大概是小天狼星离开之后……」
「为什么?」
卢平一愣,然后突然笑了。
「可能是因为我再也不用叫他舅舅了吧。」
是不是真正的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无论我得到什么,有一部份已经永远失去了。
「那个人很重要吗?」
「唔……让我想想。这样说吧,泰德,如果你有兄弟的话,我敢拿10个加隆打赌,他一定叫小天狼星。」
「可以这么理解吧。」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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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星,又叫狗星,黑暗天幕上最光辉一点的名字。有人说它的光芒预示着战争和死亡,有人说它如此璀璨不过是陨落前夕的挣扎。当然这必定都是特里劳尼式的学术专家所言。千百年来它始终在星空一角,而人世间的战乱与和平和平从未因此增多或减少。
甚至暮鼓晨钟,秋鸿春燕,它却亘古不变,又孤独,又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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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男孩子突然问。
「嗯?」
「哈利,我想我有点好奇……你和金妮的下一个孩子叫什么?」
傲罗长官装模作样地推了推眼镜。「这可不能告诉你。」
END
后记:天,终于写完了。(笑)
HP和亲时代,一直是我这么多年来一个熟悉的梦境,甚至每当黑暗来临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一双哀戚而明亮的,黑色大狗的眼睛。而把这个梦境写下来,一直是我在努力做的事情。遗憾的是,因为能力的关系,目前被我成功转化的仅仅是很小的一部分。
这篇文的情节很散,甚至会给人一种片段的感觉——嗯鉴于篇幅的关系我必须让自己及时刹车。而且因为这其实是一段段梦联系起来的。我想描述什么?也许是Sirius.Black,我想知道他在生命的最后,是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自己和他的朋友。也许是Remus Lupin,这个男人面对他的幸福是否会不知所措?而他最后得到的结局是否是最完整的?吝啬的JKR没有给我答案,因此我只能竭尽自己贫乏的想象力。
这也许是最幸运的地方也说不定。
每一个世界都有无限的可能,每一个故事都有无限的结局。所以就算JKR让亲世代全灭也无法阻挡那一个个年轻的灵魂在其他故事中继续活下去,微笑着,活色生香。我希望通过我的文字为那些灵魂增添一份力量,如果这是我,隔这泛黄书页唯一能做的事情。
对于HP的世界,我想我几乎要学菲列得利佳说一句:
谢谢你。谢谢你改变了我的人生。
谢谢。
最新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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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4 20:50:17 匿名 221.220.*.* http://ckrs.blogbus.com
……说实话,你的文章看得我十分汗颜|||咱们明明一样大呢||||差距为什么这么大呢……唉……努力读书,我得充实充实自己了
好久没来了呢~~~~~欢迎多来玩哦~









